2007年03月10日

一、二月文章摘要:二零零六年香港文化關鍵詞(二)—社會空間

西九龍文娛藝術區──雷聲大雨點可會變大
西九龍文娛藝術區的建議,乃於一九九八年提出,並於零四年開始進行公眾諮詢,由此引起各方的討論。隨著諮詢的進行,香港突然變得充滿文化氣息,少有報導文化消息的報章,都紛紛加入報導及討論甚麼是香港文化活動;過往少有的藝術展覽忽然都在香港舉行,並得到重點宣傳(如畢加索的畫、龐比度的收藏);過往少有獲得資助的文娛項目,突然受到財團的青睞。說穿了,多少都與那有40公頃的地王有關。

多得西九龍文娛藝術區的出現,因為它讓香港人表現出從未顯現的審美眼光,雖然我們在評論天幕設計時,有點像坐在電視前品評香港小姐樣貎及泳裝般,詞彙貧乏,一切只在乎是否看得「順眼」;而獲選的天幕設計,就仿似某參選佳麗,被傳獲電視台高層欽點般,先天地欠缺「觀眾緣」,注定沒有好結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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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二月文章摘要:千呼萬喚此出來 猶抱VV半遮掩──VV勿語的聯想

「陰道獨白」改成「VV勿語」,是商業化與普及化的考慮,亦是香港性的顯現,更反映了香港人對性的接受與阻抗。香港人未必容得下赤祼祼的「陰道獨白」、亦未必接受「神秘莫測」、「煞有介事」的「陰私細語」(據說是黃霑建議的譯法),香港人可能思想自命開放,接受有人在公眾地方將「陰道」宣之於口(在漆黑的劇場內,觀眾是否呈現一種凝視(gaze),則尚可討論),更可能高興可以旁觀他人將「陰道」掛在口邊(此所以大家會對羅冠蘭爆粗反應熱烈),但要自己講卻又期期艾艾,不可坦蕩蕩而要半遮半掩,正是「千呼萬喚始出來,猶抱琵琶半遮面」。

在批評的同時,筆者不驚訝觀眾的高潮正是眾演員扮高潮叫聲的一幕,香港人還是喜歡嘻笑怒罵多於沈重思考;筆者更喜歡VV勿語這翻譯,VV一詞既多了一份輕鬆,亦貫徹了香港的混雜特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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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二月文章摘要:二零零六年的香港文化關鍵詞(一):網絡空間

巴士阿叔 

阿叔短片一出,網絡迅即作出回應,或有將其影象肆意複製、改編;或有大書特書,借題發揮,將片段內容、“阿叔現象”、港人反應從社會心理、社會學、倫理學多角度,對片段進行週而復始、鉅細無遺的解剖;亦有「網絡大好友」籍此高呼網絡促進分享、鼓勵創作。一場網絡真人騷,為香港一眾市民、網民,提供了無限的討論及想像空間。十多年前,黎智英名句:「不扮高深,只求傳真」, 到了今天「傳真」仍是重點,引人注目;「高深」重現,不過已分精英專家的專利,而是籍著網絡進入了尋常百姓家。不過,「高深」有多高有多深;是眾聲喧嘩,論述的民主化,還是新的消費型態,實有待探討。

BLOG 

這邊廂,有人喜見網絡實現可能性,構造不同社群身份;那邊廂有人苦口婆心提醒大家,留心網絡的虛擬性、提醒諸君切忽沈溺其中,上網成癮,此一矛盾也。

此外,這種集體性對文化身份建構,有多少影響則尚需觀察,起碼,香港有沒有很多活躍的Blogsphere存在,亦成疑問。筆者所見,Blog內結連,多是由現實帶入網絡,是電話簿的電子版。人人努力裝扮自己的blog,重點在於不同的版面配置、重視供應商版面能否加插相片,最好還能自動插放,並加插配樂;人人努力在blog內公告自己的存在,每日瑣事盡見其中。Blog於香港來說,離「部落格」甚遠──少有部落味道,更多的是網誌──網上日誌。結果,參與重於溝通;內容輕於存在;這或許多少是香港精神的再現,透過消費(電子訊息),肯定身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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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02月02日

十二月份文章摘要

引文:回歸10年的香港文化政治(馬傑偉)

還有半個多月就是07年。回歸10年,香港文化政治累積了不少變數,需要整理脈絡及探索適切的論述方式。九七後,金融風暴、居港權風波、沙士疫潮、七一遊行、社區保育,以至近日有關清拆天星碼頭的爭議,所觸及的文化政治,其複雜多變,遠超九七前的香港本土文化論述所能概括。

九七前的香港故事,或可粗略分為四種:

1. 主流社會與普及媒體所敘述的經濟奇蹟;

2. 本土學者所描述的本土文化認同;

3.香港資本主義現代性作為華人社會典範的先鋒論;

4. 90年代湧現的殖民恥辱與回歸國族的歷史論述。

頭三種論述源於本土,第四種論述則大多來自親北京的文學工作者。四種香港故事互相對照,有同有異,在九七過渡的焦慮中頗能安頓人心。

回歸以來,第一種以經濟奇蹟主導的香港故事,因為金融風暴及社會流動的閉塞而失去作為意識形態的吸引力。第二種生於斯長於斯的感情歸屬,本來是基於中港對立的他╱我認同,但近年跨境文化互動與全球化浪潮下,以前以地方感情與生活方式為主調的本土身分,必須在本土、國族、國際的張力中重新定位。第三種先鋒論,九七後香港在法治、言論、民主訴求、廉政、環保、食物安全、醫療衛生各方面,仍有值得大陸借鏡之處,但香港政權從屬中央又缺乏議價勇氣,令香港作為範例的作用大減;而香港作為資本市場典範的角色,則因為中國的冒升而稍有遜色。第四種國族論述在九七後變成政治正確的國民教育政策,持續與香港本土身分互動;在「香港人都愛國」的表態式認同背後,仍有很多深刻的對立與動態的批判(程翔案是明顯例子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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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份文章摘要

天星碼頭(一)—集體回憶的虛幻到真實

亦有論者提及,天星碼頭是香港意識的搖藍。無可置疑,天星碼頭由蘇守忠抗議小輪加價開始,便經常成為集會、示威的地方(包括往後八十年代民間監察公共交通聯席、爭取八八直選、抗議大亞灣核電廠興建等)。但筆者亦記得,小時候聽到成年人以暴動,來定性抗議加價以致繼後的社會運動,而八十年代一系列集會及示威,參與人數並不算多,而且亦有其他地點是有相近功能(如遮打花園、高山劇場、維園等,另一個示威熱點──前新華社亦已從歷史中消失了)。

或許,在天星碼頭留下記憶的,是蘇守忠、是劉千石、是在天星碼頭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布船長(見蘋果日報 流 水 依 舊   旅 情 全 非)。

香港生活土壤,讓回憶個體化
這樣說來,天星所代表的集體回憶,確有幾分虛幻。這種虛幻,是源於以下幾點:
一. 畢竟,在過往去本土化的管治理念下,殖民政府一直未有花很多心思在認同感的建立上。雖云政府標榜維港景色,及東方之珠之美,但這些只是「蘇絲黃」的物化象徵──是向外國遊客(現在則是自由行)賣弄風情多於一切。故此,天星碼頭的最大象徵,是人力車及人力車伕(蘇絲黃男性版)。而回歸後,我們遭遇的是再殖民過程,天星亦不值一提(皇后碼頭更甚),取而代以的,是現代化的會展及金紫荊廣場。
二. 天星碼頭座落於中環,但在香港的發展過程中,中環所主導的是龍應台所說的中環價值;是一種以發展及經濟為重心的路線。因此,在小時候的教科書中,筆者認識的中環,是康樂大廈、是置地廣場、是匯豐銀行;現在的中環,是交易廣場、是國金一、二期,天星、皇后碼頭、愛丁堡廣場很多時都是缺席的。縱使有非經濟性的建築物,如立法會亦是座落在中環之內,但我們對它的集體回憶,亦乏善足陳,我們更不曾記得它曾經是高等法院。
三. 香港市民的生活型態,從來都是私人消費型態,我們很少有公共生活。公共空間對我們來說,是既遙遠又陌生的名詞。因此,
天星以致中環一帶,在工作天是屬於疏導返放工人潮的空間,是連接一眾集體運輸工具的踏腳石;假日時,這些地方就是屬於外籍傭工。

 詳見思罔